第二章 邻家小妹的追追打打

煤油灯底下，宋德邻扒拉着碗里最后几口稀粥，碗沿上的油光蹭在脸上，亮晃晃的。老娘刚端走他那碗，转头就给隔壁老王家的小媳妇端去了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小媳妇儿不易，该吃好的”。他咽下最后一口粥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 “妈！我这儿着凉了，给你捶捶背！” 宋德邻麻溜地爬起来，冲进老娘屋里。老娘正哼哼唧唧地裹着小被窝，见他进来，眼睛一亮，“哟，儿啊，你回来啦？” 宋德邻凑过去，学着电视里大汉的样子，伸胳膊捶背。老娘舒服得直哼哼，嘴里不住地夸：“好，好，你妈我就知道你疼我！” 正捶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响，宋德邻娘的妹妹，就是隔壁老王家的，带着一身风雨，冲了进来。老王家的脸上可没他娘那么好脸色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姐！你跟那老侯家的说好了，晚上煤炉子归我家用了？她们家孩子老是咳嗽，冬天晚上没个热乎炕头，眼泪哗哗地掉！” 宋德邻娘脸上还挂着笑，刚要开口，宋德邻突然插了句：“干啥？咱家的煤炉子还分给别人用？当初分家的时候，明明的就是三三两两，一人分一个炉子，怎么着，你想多占点？” 他站那儿，身板挺直，高高的鼻梁上一块煤灰蹭得发亮，活脱脱一个村里一枝花，你说气不气人。 老王家的妹妹也站不住了，叉着腰回怼：“你娘已经说了！你家老宋家就你一个人，晚上用不着，让给别人用有啥不行？你要是嫌弃，当初咋不给你多分一个炉子？” “我嫌？” 宋德邻嗤笑一声，“我嫌的是你们家那老侯家，整天就知道掏空了自家锅，往咱们村檐头撒粪！当初分家，本来谁家几口人，分几亩地，分几间房，写明白了，怎么着，现在看谁家手里的米面多，就想抢谁家纸糊的窗户？” 老王家的妹妹脸一红，指着宋德邻鼻子：“你……你少胡说！谁不知道你家老宋家以前是村干部，家里粮多得吃不完？” 宋德邻脸 也涨了，他娘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！这么大雨天的，一个个的，像什么话？炉子的事， altro giorno， altro tempo（改天再说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