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三斤仙酿

风一吹，炉膛里的火苗就跳得厉害了些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，落在桌上花生壳上，烫出些细微的白烟。张凡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抬手又给酒壶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滚下去，带着一股暖流。 “啧，真他娘的上头。”张凡咂咂嘴，眼皮更沉了。这三斤仙酿，说了是仙家之物，据说喝下去能延年益寿，他这三杯下肚，目前只感觉到一阵燥热直冲头顶，脑子嗡嗡的，跟喝烈酒没两样。 “呵呵呵……”角落里传来一阵轻笑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张凡有点心惊肉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靠窗那张桌子旁，坐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但精神矍铄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穿似的。 老者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琉璃杯，正慢悠悠地啜饮着，看到张凡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是个散修，没什么大本事，但多少也懂点道行，这老者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刚才那眼神，明显是在打量他，估摸着是看中了他这壶仙酿了。 “老先生，您……”张凡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硬碰硬不是他张凡的风格，但也不是孬种。他假装喝醉了，顺着手指了指酒壶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酒……够劲，不过……我好像还有点……” 老者没接话， 只是伸出三根手指，缓缓朝张凡点了点。张凡心里一紧，难道是要三斤？他可就剩这三斤了啊！哪个不开眼的，怎么就盯上他了！ 就在张凡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，酒馆门被一阵喧哗声撞开了。几个穿着锦衣的汉子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，留着虎牙的大汉，手里还拎着把砍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环顾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，冷哼一声：“小子，让爷瞧见你躲在这里，找死不成！” 张凡心里一沉，知道麻烦来了。这帮人看着像是在赌场输红了眼，要找老者讨债的。他可不想管这种闲事，可又避无可避，因为那虎牙大汉已经锁定了他，目光像淬毒的刀子，毫不客气地扫了过来。 老者依旧端坐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张凡知道，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