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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杯落肚，云天河只觉得后颈发凉。他转过头，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。 “小子，”对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听说你身上有点东西？” 云天河挑眉，摸了摸怀里。腰间的锦囊鼓囊囊的，里面装着他昨夜刚买的辣酒，分量足得很。至于别的东西……他摸了摸贴身的剑袋，里面就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，除了能碍事，别的也没什么。 “有吗？指教。”云天河把酒壶往桌上一顿，酒壶不大，但分量十足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两排虎牙。 对方身后几人呼啦啦围上来，把云天河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为首那人手里捏着把短刀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直直逼着云天河的喉咙。 “识相的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短刀的主人阴恻恻地笑，眼睛却瞟向云天河腰间的酒壶，“那坛子‘忘忧’，够味。” 云天河心里有点不爽，但还是慢悠悠地掏出酒壶，晃了晃：“你要啊？行，给你。”说完，一仰头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 几人面面相觑，忘了动手。 酒劲儿上头，云天河眼神都模糊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咧嘴笑道：“要喝吗？我这儿还有呢。刚买的，超烈的。” 短刀的主人眉头一皱，伸手就要抢酒壶。 云天河手一翻，酒壶往旁边一扔。他一拍大腿，作势要躺下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哎，我这人啊，就喜欢喝点小酒，耍点小脾气。你们要是真想抢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 他话音刚落，腰间的破剑“哐当”一声落了地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围攻的人动作一滞，都看向他手里的剑。那是一把残剑，剑身上锈迹斑斑，只有剑柄处还镶着一块红玛瑙，算是唯一值钱的东西了。 云天河把剑往地上一按，双手撑地，作势要爬起来。他一边爬一边咧嘴笑：“你们……赶尽杀绝啊？” 短刀主人眼神闪烁，手握短刀的手却微微收紧。他知道，眼前这小子看似跳脱，但那把剑，还有他刚才那股子狠劲儿，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 “滚。”短刀主人最终只吐出一个字。 几人面面相觑，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。他们人多势众，却连这半吊子散修的酒都喝不到，脸上怎么也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