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输光家底以后

老王输光家底以后 手机又死机了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老王蜡黄的脸，还有桌上那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烟味儿混着泡面味儿，熏得人眼睛直痒。 昨天晚上，老王又失眠了。不是睡不着，是睡不着 Rose。也不是什么美女，就是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小姑娘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老王天天买彩票，就为了能中个五百万，给她买个大排量跑车。现在想想，真是笑掉大牙。五百万？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こない。 电脑没关，屏幕上是某个彩票论坛，还亮着红灯。老王坐起来，后背靠着床沿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。他点开那个论坛，滚动条的尽头是几个大字：今日头奖未中，明天再战。老王咧嘴笑了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被烟熏到。 “再战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你他妈再战个锤子。” 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板打来的。老王拿起来，按掉，又扔在一边。老板催得紧，说是那个大单子，再不弄就要黄了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操他妈的，黄就黄吧，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。 挂了电话，老王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。里面挂着几件衬衫，领都歪了。他抓起一件，套上。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青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没钱。前两天刚把攒了半年的烟钱拿出来，买了张彩票，结果……呵呵。 出门前，老王特意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乞丐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的，懒得刮。走到楼下，正好看见 Rose 在发抖。她穿得很单薄，抱着一桶奶茶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老王走过去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 Rose 摇摇头，嗓子发紧：“不用，谢谢你。” 老王突然想吐。他看着 Rose 的背影，想起了自己。如果自己能中个五百万，是不是就可以走上前，跟她说说话？是不是就可以给她买奶茶，买衣服，买她喜欢的一切？ 一阵冷风吹过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虚浮。他想起家里那台破电视，昨天房东来收，说是到期了，不续租了。老王没蛋疼，他早就知道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