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长夜难熬,休书拿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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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鼎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汤色浓得吓人,还飘着一层淡淡的药材苦涩味儿。苏梨歌斜倚在塌上,指尖把玩着药勺,眼神没什么波澜地盯着那锅翻滚的液体。对面,男人烦躁地扯着龙袍衣角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 “朕的药,何时成了这副模样?”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他往塌上坐,目光扫过那锅药,又落在苏梨歌脸上。 苏梨歌挑了挑眉,药勺在手中轻轻晃了晃,才慢悠悠地道:“陛下,您忘了?昨儿个您骂臣女时,可是用了‘劣药’、‘毒妇’这些词儿的。臣女脾气不好,听不得脏话,给您调了点‘活血’的药,助您……顺风顺水。”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。他想起自己昨晚气急败坏的样子,当时只觉得苏梨歌处处掣肘,哪儿都碍眼,骂了句难听的。他倒忘了,苏梨歌是医者,她的话不能全当耳旁风。 “滚!”皇帝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铜鼎里的药都溅了出几滴。他声音尖利,带着怒气,“朕说过多少次了,别用这种手段逼朕!休书,朕給你就是!” 苏梨歌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她放下药勺,站起身,走到皇帝面前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,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休书是男人的话,不是吗?可您连个字都认不全,写个休书怎么这么难?” 皇帝被她噎得一噎,脸色涨得通红。他当然认得字,只是……他实在不想亲手写休书这三个字。这代表着一段婚姻的结束,意味着他不再是九五之尊时的风光无限,而是要落得个鳏夫的下场。 “朕……朕有病!”皇帝突然转了话题,语气急促,“朕得了梦游症,每到夜里就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 苏梨歌挑眉:“梦游?陛下是想说,您晚上会半夜爬起来写休书吗?” 皇帝的脸更红了:“胡说八道!朕是……是失眠,睡不着!今晚臣女调的药,是安神的,可您就是睡不着!” 苏梨歌微笑:“陛下别急,药是好药,不过是苦了点。要不,臣女再给您开点甜的,比如冰糖莲子羹?保证您吃下去就能安安稳稳睡一觉。” 皇帝皱眉:“甜的?那不是更睡不着吗?”他烦躁地挥挥手,“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