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她的狠没人懂

铜鼎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汤色浓得吓人，还飘着一层淡淡的药材苦涩味儿。苏梨歌斜倚在塌上，指尖把玩着药勺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盯着那锅翻滚的液体。 对面，男人烦躁地扯着龙袍衣角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今天第五回见她了，每次都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前一秒还活得挺滋润，后一秒就瘫在榻上，要么看书，要么描眉，要么就是……吃腻了宫里那些寡淡的点心，跑来提点自己的药方。 皇帝萧景珩觉得自个儿被坑惨了。当初真是瞎了眼，看中苏家那个医女的名头，三媒六聘娶进宫，本想宠着玩玩。结果呢？这女人除了会摆弄那些破药草，别的什么都不会！整日里不是对着那本破医书傻笑，就是对着铜镜研究眉眼，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偏偏她还胆子肥得很，本宫说句话就当耳旁风，本宫要她做的事，她就偏不。 “苏梨歌。”萧景珩开口，声音里透着火气，“朕再问你最后一遍，那关于太后年深体衰的方子，到底有了没有？” 苏梨歌没抬头，药勺轻轻舀起一勺汤，吹了吹热气，递到嘴边，小口小口地喝了。“陛下等的急吗？”她慢悠悠地问，“若是急，奴才给您开点暖宫的药，就是效力慢了些。” 萧景珩：“！” 暖宫药？！他堂堂九五之尊，用得着这玩意儿？他知道这药性温和，但见效太慢了啊！太后那边催得紧，他这要是拿不出像样的方子，在老臣眼里，可就是没本事！ “朕要的是能立竿见影的方子！”萧景珩踹了一脚旁边的矮几，“朕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！” 苏梨歌这才抬眼，那双眼睛黑亮得像点睛的墨，直直看向萧景珩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陛下，万物皆有时，人亦有寿。太后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哪有轻易就能治好的？奴才也是尽力了。” “尽力了？”萧景珩冷笑一声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！娶你进来做什么？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 这话太过分了。苏梨歌眼底的温和瞬间消失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火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陛下，”她说得一字一句，“本姑娘进宫是来求安生的，不是来给您当药童的。至于这位太后，本姑娘也没那个本事让她起死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