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纠葛

林晚星晃着酒杯，看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幽幽转着圈。酒馆开张快半年了，日子算是稳住了，但离发财还隔着十万八千里。 "林老板，再来一壶。"外间传来客人压低的声音。 "马上来！"林晚星应着，手却顿了顿。这声"林老板"叫得生硬，像是才学会的。来这家酒馆半年了，陆陆续续来过不少客人，像眼前这位，穿着普通，话不多，但每次来都只点最便宜的酒，喝完就走。 她拿起旁边擦杯子的毛巾，擦了擦手。毛巾是自己的，带着一股子洗得褪色的味道。前阵子手头紧，连新毛巾都舍不得买。 "吱呀——"柜台上的木柜门被推开，进来个人。 林晚星抬眼，是个年轻伙计，正探头探脑地张望："林老板，沈大公子来了。"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不是说沈家大公子根本不声张的么？京城里谁不知道沈家大公子有恃无恐，脾气又臭又硬，听说还动不动打人？怎么堵着她的门？ "陈升，你下去吧。"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我的人我来招呼。" "是。"伙计点头，退了出去。 林晚星盯着柜台下方的阴影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沈家大公子沈煜 wherever 天上雷劈他吧！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尊瘟神居然会出现在她这破破烂烂的小酒馆。 "这么巧啊，林老板。"沈煜倚在柜台边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 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她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 "怎么？见到我这么惊讶？"沈煜晃了晃手里的扇子，"我还以为你早跑了呢。" "跑？我跑得了沈家吗？"林晚星冷笑一声，"沈公子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欠了沈家天大的人情似的。" 沈煜挑眉，"你这小丫头片子，嘴巴倒是挺硬。" "硬？沈公子要是觉得我软，可以试试。"林晚星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跟着跳了跳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沈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好，我就喜欢跟有胆量的说话。"他朝她勾了勾手指，"过来。" 林晚星没动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。沈煜脸皮厚，这招她见多了。不过这次……她心里有点怵。 "怎么，怕了？"沈煜见她不答话，伸手就要去拉她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