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曾经的贵族

肖兰看着眼前这家画廊，门口挂着块黑檀木招牌，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她眼睛眨了眨，没认出来。周不凡倒是熟门熟路，伸手推门，一股浓重的松木混着Beholder画框的气味儿扑面而来。 "来了啊，老板娘。"周不凡对里面喊了一声，声音压得低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 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应答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你们可算来了，我还以为你们又改主意了呢。" 两人走进去，空间一下子开阔了。靠墙摆着二十来张深棕色皮沙发，正中间是个落地式穿衣镜，镜前站着个梳着低马尾、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的女人。她鼻梁上夹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不算漂亮但挺锋利的眼睛。 "哟，这不是肖特助吗？"女人端着个古董玛瑙杯，嘴角咧着笑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白牙，"我还以为今天你们不会来了呢。" "莉莉安小姐，"肖兰礼貌地称呼，"刚路过，就进来看看。" 莉莉安轻挑眉梢，视线在肖兰身上转了一圈："哦？路过？这可是你家周老板的常客，怎么今天这位是？" "我是周不凡的朋友，"肖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这女人看着挺面善，怎么一开口就这么尖锐？ 周不凡从身后拿出个文件夹，"莉莉安，这是我们刚从巴黎运来的货，你看看合不合心意。" 莉莉安这才放下杯子，接过文件夹。肖兰趁着这当儿，顺眼扫过四周，发现墙上挂的全是Beholder的画，各不相同，有的色彩浓郁，有的线条狂放，看得她眼花缭乱。 "这些……都很不错，"莉莉安哗啦一页，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，"尤其是这一幅，我特别喜欢。" 周不凡正好合上文件夹："这幅'夜莺'是Beholder的代表作之一，当时拍卖会上可是拍了八百万。" 莉莉安眼睛一亮："真的假的？我都不知道，我还以为顶天了也就二百万左右。"她放下文件夹，凑近肖兰低声说："这位小妹妹，怎么称呼？" "叫我肖兰就好，"肖兰觉得这女人笑起来挺假，但还是客气地回应。 "我叫莉莉安，"女人伸出手，"周老板不是经常提起你，说你是他的得力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