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父亲的秘密

我叫周不凡，今年二十五，在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。工作还行，就是钱少事多，每天被老板画饼，被客户骂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 我妈是我爸年轻时候的青梅竹马，后来跟了我爸。我爸，周明远，在我五岁那年就下岗了。之后一直在家赋闲，说是学金融，实际就是天天睡大觉，跟邻居下棋打牌，偶尔去二手市场淘点破铜烂铁，说是研究古董。我打小就知道，我爸不是一般人，但他嘴严得很，就爱吹牛。 “不凡啊，”我爸总拿我练手，有天wilily地说，“你爷爷那辈，在欧洲可是响当当的人物。” “哟，爷爷以前挺风光啊？”我咋呼一声，故意装傻。 “那是！”我爸立马来了精神，拍着大腿，“欧洲贵族，世袭的。” “真的假的？”我瞪大眼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五岁那啥啊，我能记得啥。 “假啥假！”我爸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，“我带你上祖坟你都不去，你不信？” “哟！带我去啊！去去去！”我当时就炸了锅，我爸这招够狠，一提祖坟我就没脾气。 就这么着，我爸哪天要是没应酬，就拉着我去他那堆满“文物”的老房子，美其名曰带我去见祖宗。老房子是单位分的，地段是真不好，但屋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羊脂玉烟嘴，玛瑙烟灰缸，还有个巴掌大的金怀表。每次我爸拿起那个怀表说：“你看这工艺，这年代……”我都觉得晦气，还不如那拖拉机零件实在。 怀表是他特意给我选的生日礼物，金表蒙着层灰，边角都磕了牙。我不喜欢，就随手扔在鞋柜上。没想到上个月，我在整理鞋柜时，发现这玩意儿底下压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，里面是两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一张是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人，旁边写着三个法语名字：德·阿尔曼斯公爵。 德公爵？听起来挺耳熟。我爸提过，他爷爷叫周德，就是德公爵。照片下面还有一封手写信，字迹潦草却有力，看不懂。我爸说过他爷爷没认过他，让他自己混，可照片这事儿……我直接懵了。 这几天我愁得头疼，这事儿要被我妈知道了，还不活扒了我。我爸吹牛不犯法，可要是他真是什么欧洲贵族后裔……那我周不凡这混蛋叫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