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欣雪对着手机比划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，还搞不懂角度？”其实她心里嘀咕，这助理会不会连小学数学都没学会，手机屏幕拍出来那角度，明显歪了半分。

“不是的，雪雪姐，您看我这手机，背景那边光线太强了，显白是显白了，但背景虚化不清，客户觉得不够高级。”小张凑到她旁边，小声嘀咕，还把手机屏幕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程欣雪瞥了一眼，屏幕上她的脸确实白到发光，但背景那块惨白的墙，虚化得跟纸一样。“所以呢？换场地也不行？这代言商指定的，时间又紧。”她有点烦躁，这拍摄现场比她想象中麻烦多了，每个助理、化妆师都觉得自己懂得多。

小张挠挠头，指了指镜头方向：“雪雪姐，要不您试试往那边一点？您看那里光线柔和，还能跟背景的绿植互动，客户那边会喜欢。”

“绿植？”程欣雪顺着方向看去，嘴角抽了抽，“那是什么？恐龙吗？”那边确实有几棵造型奇特的盆栽，叶子大得出奇，在镜头光线下绿得晃眼。

“不是的，是假植物，客户要的田园风，雪雪姐您看，这样会不会好点？”小张用力点头。

程欣雪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又调整了一下姿势。旁边的化妆师急了：“张助理，你这又是什么操作？客户要的就是现在这个效果，怎么又变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张指了指程欣雪的方向，“雪雪姐觉得这样更好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程欣雪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我们到底要什么效果？客户要什么效果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对着镜头比划：“这样，镜头移到我这边一点，光线稍微往左打，对，就这样！”

助理小张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旁边化妆师也尴尬地低头。

程欣雪拍了拍额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拍摄现场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，什么角度、光线、背景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，偏偏没人能统一意见。她正想着找个借口溜开，给导演打电话说自己状态不好，半路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。

慕容恒。
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，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正安静地看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