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搞他娘的

柱子停下脚步，把烟锅往炕桌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昏暗的屋里划拉两道红光。“咋了，王叔？有啥事儿？” 老王头没接话，眼睛盯着柱子后面。柱子一回头，看见老李头端着个破瓷缸子，缸沿上还有道豁口，正跟史扛子坐在歪脖子枣树下抽烟呢。史扛子唾沫星子哗啦喷出去，烟圈子一飘，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 “我说柱子，”老王头吸了口烟，眉头舒展开点，“村东头那片地，让小鬼子给占了。听说他们要派个队长过来，叫啥……啥子龟孙子……” 史扛子啐了个口唾沫，烟枪往地上一顿：“叫龟田，是个精瘦猴，听说舌头都短了半截，是个毒蛇胆。” 老李头端着缸子往地上一放，咂咂嘴：“咱这地，本来是留给秋后收割的。这帮王八蛋一来，啥玩意儿都没了。” 柱子嘴角咧了咧，露出颗大门牙：“那咋办？总不能看着他们抢吧？” 老王头把烟锅往桌子上一拍：“还能咋办？打呗！老李头，你跟柱子合计合计，咱们得把这地保住了。丢了地，咱兄弟连锅都揭不开了。” 老李头把缸子往柱子面前一推：“柱子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那手劲儿，还够使吗？上回那个日本兵，你……”他没说完，意思是上次让柱子差点没撂挑子。 柱子把缸子一推：“放心吧王叔，史哥！那小子不过是个走狗，送死呢！”他拍了拍自己胸脯，“要打，咱们就让他们知道啥叫土八路！” 史扛子嘿嘿一笑，把烟锅往地上一顿：“就你小子狂！行，到时候记者点，看谁摔跟头！” 柱子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：“你他妈……” 老王头摆摆手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计划得赶紧定。咱们得趁着天黑，摸过去。” 老李头往炕上一躺，眯着眼：“夜幕是最好的掩护。到时候，咱们几个下去摸上去，瞅准机会，一锅端！” 柱子点点头，开始在脑子里过一遍路线。这片地，他熟得不能再熟了。地头的老槐树，树洞里还藏着当年埋下的几颗手榴弹呢。 夜色慢慢降临，月亮像个害羞的小姑娘，躲在云彩后面不好意思露脸。柱子一行人，借着树影和草丛，像几条泥鳅似的，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小鬼子的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