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鬼子援军

柱子在炕沿上踱步，鞋底把磨得薄薄的 old报纸沾在地上，蹭拉蹭拉的。老王头捏着那烟锅，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个苍蝇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光秃秃的枝桠伸得老高，跟个蔫了的老头子似的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哗啦的响。 “怎么着，王叔？”柱子站住脚，盯着老王头，“要就赶紧说，俺娘还等着吃饭呢。” 老王头猛吸一口烟，呛得咳嗽起来。他把烟灰往地上一磕，烟丝头烫得炕皮都冒了点青烟。“柱子，不是王叔不说，这……这盒子炮送来了，可没子弹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又瞅了瞅柱子，“你那几把土铳，能挡多久？” 柱子一愣。“土铳？就那三把？aitu，还能对付！”他愣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，“那帮龟孙子，以为不给子弹，俺们就怂了？他娘的，老子们就用石头砸！” 老王头摆摆手，意思不是这个。“不是这个意思，柱子。是鬼子……鬼子马上就要到了。”他盯着柱子，眼神诚恳，“孙排长来信了，说清风店那帮王八蛋，调了支队伍过来。装备是好家伙，望远镜、摩托车，一来就是上百人。” 柱子一听，脸立马沉了下来。“多少？一百？他们他妈的是来送死的？” 老王头摇摇头。“没那么多，最起码也得七八十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关键是，这次他们跟以前不一样，有火力掩护，机枪、追击炮都有。弟兄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怕是……怕是要吃亏。” 柱子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指节都发白。“怕什么！”他梗着脖子，“有枪有炮还怕他们？老子们也配让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土办法！” 老王头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“柱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硬拼……硬拼没劲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“你看，外面天都快黑了。今晚，咱们得想想怎么把这帮龟孙子引到山里来。” 柱子一拍大腿，咧嘴笑了。“嘿，王叔，你小子还有这招？把他妈的引过来，让鬼子在山里当猴耍？” 老王头眯起眼睛，嘴角挂着一丝狡黠。“猴耍？至少能让他妈的损失惨重。山里的地形，咱们熟。他们这些城里来的，估计连山路都走不利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柱子，今晚得来个恶作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