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地道战

柱子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小了点，像怕惊着了什么。老王头“吧嗒”又抽上一口烟，浓重的烟气从他鼻孔里冒出来，在昏暗的土坯房里划了道白痕。他盯着那烟屁股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“管不管用？能打鬼子疼一下，就管用。”老王头把烟锅往炕上一摁，发出沉闷一响。柱子眼睛亮了亮，咧嘴想笑，又赶紧把话咽回去。他是新来的，没正经见过这种打法。就是上次的老赵，跟鬼子摸哨，被日本鬼子的‘九二式’手雷炸了个七荤八素，柱子现在想想还是后怕。 老王头踱了两步，忽然回身，“柱子，你跟村长他们商量好了没有？地道口都准备在哪儿了？”柱子立刻挺直了腰板，“王哥，都妥妥的！村长说，后山那片老槐树底下，风水好，隐蔽。我带人早就挖出个出口，口子封得严严实实，就等着鬼子送上门呢。” 老王头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狠劲。“好，这就成了。鬼子进了山，总得找吃的，找住处。老赵他们那趟，就是吃了这个亏。咱们的‘雷’，就是要打鬼子这种‘需求点’。” 柱子听得云里雾里的，但还是点头，“王哥是说……” “打鬼子鼻子眼儿里捅刀子！”老王头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喷了柱子一脸。柱子忙用手背抹了把，“哎哎，王哥您说。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压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地道口隐蔽，鬼子的探照灯照不到。咱们钻进去，悄无声息。等鬼子摸进来，‘啪’一声，管他跨腰还是脑袋，都让他原地报道！” 柱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哪是打仗啊，简直是玩命。不过一想到鬼子上次炸死老赵那股子邪火，他心里又热乎乎的。“王哥，就这么干？可……” “没得商量！”老王头打断他，“鬼子进山，就是咱们的机会！他们越是急着找据点，就越是容易被算计。地道这东西，就是不信邪！” 柱子咬了咬牙，“好，王哥，我这就去后山，把口子再加固一遍。还有，咱们那边……” “你负责这边，”老王头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边有老赵他们那几个老手，都懂。你放心大胆干，只要把‘雷’埋结实了，鬼子进来，一个都跑不了！” 柱子看着老王头那双浑浊但透着精光的眼睛，用力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