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匪帮站

老王头把烟锅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烟屁股红滋滋的，还在冒着火星子。 “柱子，你这‘引雷’法子，倒是新鲜。”他还是在问，但语气缓和了不少。不是不信，是心里直打鼓。跟了老王头多少年，什么样的仗没打过？就是觉得柱子这招，太邪乎了。山里的野物，没声没息就没了，这跟放枪打猎不一样。枪声一响，野物得先受惊，跑起来还带着魂。柱子这法子，跟变戏法似的，枪响了，就成了哑巴。 柱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里没多少温度，像是贴上去的。他拍拍腰里的驳壳枪，枪身沉甸甸的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“老王头，你忘了？咱们这是跟谁打？是跟东洋狗啊！他们进山，就是来抢掠的，来杀人的。咱们不能让他们踏踏实实过，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些：“山里的土办法多了去了，你想啊，一片林子，黑黢黢的，他们睛了一只眼，还能剩下什么？这是给他们个下马威，让他们知道，咱们这片山，不是那么好进得来的。” 老王头没吱声，他点了点头，算是明白了。柱子说的没错，鬼子来了，就是来吃人的，来抢东西的。山里人祖祖辈辈住在这里，跟山里的生灵一样，有自己的规矩和尊严。谁要是侵犯了这片山，就得付出代价。 柱子又教了几个规矩，都是山里人打游击的土办法。比如怎么利用地形，怎么放冷枪，怎么打游击战。老王头听得瞪大了眼睛，这些他以前从来都没想过。 “柱子，你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老王头突然问。 柱子凑近了他，压低声音：“跟你一样，都是山里人。” 老王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那你以前……” “以前在山里打猎，后来……”柱子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说，“后来当了兵，跟着国军打了败仗，又回来了。” 老王头又愣了一下，他不知道柱子还有这段经历。 “国军不行啊，都是些文绉绉的，打起仗来跟玩儿似的。”柱子摇了摇头，“跟东洋狗打，得学他们的法子，才能赢。” 老王头没再说什么，他只是点了点头。他心里清楚，柱子说的没错。国军不行，那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