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染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大概是一团乱麻，嗡嗡作响得像是被蜜蜂围攻了。她正窝在沙发里，试图跟手机屏幕上的小说主角感同身受，结果一个重心没稳，整个人往后一仰。“噗通。”后背撞上柔软的东西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
熟悉的味道让她瞬间清醒了半截，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顾染僵硬地扭过头，入眼是男人宽窄不一的肩膀和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锁骨。男人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薄唇紧抿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。

“怎么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目光却落在了她愣神的脸上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
顾染咽了下口水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起来？”

男人没应，只是侧了侧头，给她让出了足够的空间。顾染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都不看，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

“等等！”男人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顾染头也不回地跑出客厅，直到电梯门关闭，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。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，刚才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，她明明感觉……挺舒服的。

不对！顾染猛地拍了自己一下脸，昨晚她哭着骂他幼稚，说他像个巨婴，怎么今天……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陆时屿发来一条信息：【几点了？】

顾染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颤抖着点开聊天框，回复：【早上十一点，在公司。】然后迅速关掉了聊天软件，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昨晚她明明睡在陆时屿的床上，可怎么到他公司来，脸又不疼了？顾染越想越不对劲，越想脸越红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昨晚因为太生气，指甲不小心掐进了掌心，现在还有点疼。她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，突然愣住了。

昨晚她掐自己的手，陆时屿看到了，没骂她，反而伸手替她擦了眼泪，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他当时说的话，每一个字都烙在了顾染的心上——“别哭了，我很喜欢看你哭的样子。”

可她明明记得，她昨晚骂他幼稚，说他像个小孩子，他……

顾染的脑子彻底乱套了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而此时，陆时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，薄唇微勾，眼底的笑意藏得极深。他只是没想到，昨天还骂他幼稚的小丫头，今天居然跑到他公司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