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染觉得，自己今天大概脑子不太转。

挣扎着抬手推了推身上沉甸甸的东西——结果手落在一片温热柔软的区域，稍微一动就有点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
“唔……”她闷哼一声，眼睛猛地瞪大。

头顶的黑影压得更实了些，像一块大石头，让她连呼吸都快滞了。

“陆修珩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
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颈窝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，呼吸带着热气喷她耳朵里。

“装什么清纯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死样子我都见过。”

昨晚……昨晚他确实这么骂过她。

但昨晚那个骂他幼稚、嫌他烦得要死的人，现在是谁啊？

顾染挣扎了两下，发现根本没用，反而让男人身下的骨节蹭得她皮肤发痒，痒得厉害。

救命！

她昨天明明就骂过陆修珩幼稚，那个能把人惹火、气得跳脚的顾染！

可现在……现在这顾染在干嘛？在被人压着，任由对方在她耳边低语，气息暧昧得能烧死人。

顾染心里乱糟糟的，拼命想想起头一晚的事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那个拍着桌子骂陆修珩幼稚、骂他幼稚得让人想发笑、幼稚得像个需要人哄的小孩的人。

怎么一眨眼……就变成现在这个任人揉捏的样子了？

不对！

顾染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骂他幼稚的那个！陆修珩怎么像个阴魂不散的小鬼一样，赖着她不放？

她猛地抬手，抓上陆修珩的脸侧发丝。手下的触感柔软，甚至有些……毛茸茸的？

顾染的眼神瞬间变得惊骇。

不是……不是吧？

陆修珩居然有头发？

她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还嫌弃过他头发油，说他那几根头发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
等等，头发？

顾染一个激灵。

她昨天那么使劲地数过他的头发，那几根歪歪扭扭、软塌塌的头发……

可现在……现在为什么感觉手心空空的？

顾染下意识地想掀开这男人，结果手一扬，却扬到了半空中。

陆修珩的手牢牢地压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让她骨头都疼。

“想掀开我？”陆修珩嗤笑一声，低头在她耳边呵气，“我劝你不要太贪心。”

他的气息带着烟草的味道，有点冲，却让她莫名有些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