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染猛地睁开眼，脑子还有点懵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男人眉骨高耸，睫毛又长又密，投下一小片阴影在她脸上。她眨了眨眼，才看清对方是陆修珩。

这男人昨晚……昨晚把她压在身下，在她耳边低吼说要她是命令的时候，还嫌她装纯情。现在，他靠这么近，呼吸都喷在她脸上。

顾染有点 uncomfortable，往后缩了缩，头发被压得有些乱。陆修珩眉头轻轻挑了一下，伸手随意地扯了扯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却又格外自然。

“醒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但刚才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和探究却没骗人，像是在看一个有趣又陌生的标本。

顾染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陆总……我能不能先起来？”

陆修珩没动，也没回答。他只是偏了偏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。顾染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耳朵都有些红了。

“顾染。”陆修珩叫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点，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。

顾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该不会要继续昨晚的话题？要不……她赶紧逃？可这男人力气大得很，她挣扎一下就能感觉到他身下的肌肉绷紧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我肚子不舒服，要上厕所。”顾染赶忙说，试图转移话题，顺便找机会溜走。

陆修珩终于动了，伸手按住她的腰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顾染根本动弹不得。“现在不方便。”

顾染心里一惊，这人怎么比她还难缠？她明明是他压在身下的女人，怎么现在反过来被他困住了？

“陆总，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吗？”顾染有些恼羞成怒，声音都拔高了点。

陆修珩终于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里却带着戏谑和冷漠。“为难？昨晚是谁在我身下哭喊，要本少立刻放开？”

顾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昨晚她确实哭过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的。她脸更红了，小声辩解：“我那是……那是喝多了……”

“哦？”陆修珩拖长了声音，眼神里满是探究，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猎物，“喝多了还会喊‘少 Penalty’，怎么解释？”

顾染彻底没话说了，她当时明明没喝酒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