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染意识回笼的时候，是被闷热的呼吸声弄醒的。

她皱着眉，不太情愿地睁开眼，就对上男人放大的眼眸。男人眼睛很深，瞳色是纯粹的暗褐色，此刻正牢牢锁住她。

男人是在笑的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什么无聊的东西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裹着一丝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顾染懵了懵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尤其是腰腹部，像是被自行车车轮碾过一样，又疼又胀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她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又轻又细，带着点鼻音。

男人却没动，反而伸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掐了掐她腰侧的肉，力道不重，却让顾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陆时瑾，你什么意思？”顾染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。

男人闻言，终于松开了手，也坐了起来，伸长手臂，将她整个揽进怀里。顾染顿时像被困住的小兽，挣扎不开。

“装什么清纯，你不是挺能装的吗？”男人语气不耐烦，带着点嘲讽。

顾染被他挤在怀里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和雪松混合的香味，很好闻，让她有点晃神。但很快，理智就回来了。

“陆时瑾，你睡醒了吗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？”她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胸膛随之震动，带着一股胸腔共鸣的气压，让顾染一阵心慌。

“干什么？我把你睡了。”男人说话直接，没什么情绪。

顾染只觉得一阵羞愤交加，用力推了推他的胸口：“陆时瑾，你混蛋！昨天是谁爬上我的床，骂我幼稚，说我是祸害，说这种关系不长久，说我是荡妇……”

男人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顾染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

顾染喘着气，看着男人那张明明俊美无俦，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的脸，喉咙有点发紧。

“我昨天……是不是喝多了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倒在床上，连抱着她的手都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