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她是我唯一的债

林晚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嘴角扯了个难看的弧度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映在她脸上，像是给她贴了个催命的符咒。她想起白天逛街时，路过一家手机店，玻璃柜里陈列着一款限量版的复古手机，蓝宝石屏幕，键盘是象牙白的。当时李浩正好从旁边路过，眼神扫过去，头也不回就走了。她记得他最近总念叨说公司那种老掉牙的诺基亚害他没面子，非要去换手机不可。 她心头一紧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店员热情地接待她，夸她的眼光独到。林晚却心不在焉地摆摆手：“随便看看。”她只想看看，下次李浩再说时，她好装作不经意地提起。 手机是到货后直接送到了公司的。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李浩终于发来消息，还是一条简单的“辛苦了”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没回，也没回。她翻找出相册里一张模糊的照片，是大学时大家一起春游，她不小心摔倒在草地上，后面的人笑作一团，前排的一个男生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。她一直记得那种触感，温热，有力，带着陌生的木质香气。 她把照片设成壁纸，手指在公司群里随意敲下：“忙完早点回。”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，几个男生开始调侃，调侃完又假装正经，说工作太忙没信号。只有李浩，过了十分钟，才冷冷地回了一句：“挡路了。” 林晚对着屏幕，笑了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放在桌上，自己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十一点半，十二点，十二点半……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震得耳朵发疼。她想起他总说她是小题大做，一个女生家家的，在家干等有什么意思。是啊，有什么意思呢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一条朋友圈，李浩自拍，背景是酒店豪华大床，灯光迷离。配文是：“应酬。”林晚盯着那条朋友圈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她把手机朝上，拇指在屏幕上用力戳了戳，没什么反应，估计是关机了。 她起身，掀开被子，走到阳台上，晚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人清醒。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，依旧是那么刺耳。她想起他说，应酬太多，喝酒伤身。可他身体确实变差了，最近总喊胃疼，脸色也越来越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