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更乱了

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天，面汤都快凉了。秦歆有点心烦，不是饿，是烦躁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远处隐约亮着几盏灯，像挂在夜空上的破棉花糖。这出租屋是她叔叔安排的，当初说要给她一个稳定的住处，其实就是为了省心。 她吸了吸鼻子，面汤里浮着几片青菜，寡淡得要命。说到底，她在这座城市里举目无亲，除了叔叔一家，就剩这个破出租屋了。想到这里，胸口闷得慌。 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着“阿哲”两个字。她顿了顿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没点开。男人？呵，她现在哪还有心思谈这些。日子过得像挤牙膏，一点甜头都没有。 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进碗里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。墙皮剥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这就是她叔叔口中的“稳定住处”。 她想起小时候，父母还在的时候。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每天有热乎的饭菜，有说话的人。可现在呢？她像个工具人，被叔叔一家使唤来使唤去，连恋爱自由都没有。想到这儿，她拳头攥得紧紧的。 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，阿哲推门进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一瓶饮料，脸上带着笑：“歆歆，还没睡？” 秦歆没说话，正盯着墙上裂纹发呆。那是前房东留下的，她从来没想过要修补。 “怎么了？不开心？”阿哲走过来，递给她饮料，“喏，刚买的。” 秦歆接过去，没打开：“没事。” “真的没事？”阿哲拉着她胳膊，促狭地笑着，“我看你吃饭都不专心。” “我饿了。”秦歆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那就多吃点。”阿哲坐到她对面，拿起她剩下的面，“先吃点热的。” 他没注意到她的抵触，自顾自说：“周末我带你去玩玩？这家附近虽然破，但离市中心不远，想去哪儿都方便。” 秦歆夹菜的手顿了顿，没有抬头。 “怎么？”阿哲凑近一点，“你心里有鬼？” 她“嘶”了一声，手指被尖锐的青菜划破了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阿哲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渗出血珠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手怎么了？” “没事。”她迅速把手藏到身后，声音更小了。 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歆歆，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