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叔叔的算计

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天，面汤都快凉了。秦歆有点心烦，不是饿，是烦躁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远处隐约亮着几盏灯，像挂在夜空上的破棉花糖。这出租屋是她叔叔安排的，当初说要给她一个稳定的住处，其实就是为了省心。 “咕噜”一声，她还是咽了口唾沫，索性扒拉了两口面。大包的泡面味道寡淡，拆包的塑料袋声音太大，搅得人心里更烦。她盯着窗外一块没有灯的墙壁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沿。碗是纸质的，已经被她抠出了几个白印子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，是张农场卖鸡蛋的照片，上面还写着：“新鲜土鸡蛋，五块一斤，送货上门哦。” 秦歆嘴角抽了抽。张伟是她婶婶家的儿子，比她小几岁，一直念叨着要搞什么副业。爸妈走后，叔叔婶婶把她当成了家里的顶梁柱，每个月固定给叔叔两万块钱。剩下的钱，婶婶的手伸得老长，有时候甚至直接向她要钱买化妆品、买衣服。 她缓缓放下筷子，把剩下的面唱进嘴里。没什么味道，像嚼着空气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爸妈在的时候，桌上从来不会有这种大包装泡面。都是现擀的面条，煮上几颗鸡蛋，清汤寡水，但吃得踏实。 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这次是叔叔发来的：“歆歆，明天记得给王总送礼，他那里有个项目要给你叔叔。你带五千过去，别让他觉得我们小气。” 五千块。秦歆手心有点凉。她一个月的生活费，除去房租和基本开销，剩不下多少。上次她偷偷问叔叔，为啥让她带那么多钱去，叔叔当时笑嘻嘻地说：“王总是长辈，礼数要周到。你叔叔我一把年纪了，还能害你吗？” 长辈？她心里冷笑一声。五千块，够她吃几个月泡面了。王总，是她叔叔老战友家的儿子，之前在她家小区买过一套房子。自从叔叔开始让她孝敬婶婶，这种“送礼”就来了好几次。 她拿起手机，编辑了条信息：“叔叔，这个月我生活费就剩三千块了，能不能先给我两千，下个月我再想办法凑齐。” 手指刚点下发送，手机猛地被抢走。是叔叔，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表情：“你跟叔叔说什么条件？这就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