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动了心

秦歆捏着那张名片，指尖有点发凉。她揣在口袋里转了半天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不是她贪那二十块钱，也不是真把那男人当救世主。就是……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有褶儿，弯得像是能藏下天大的事儿。这种感觉挺怪，像是丢了块糖的熊孩子突然捡到只皮球。 她走出小区门口的小超市，晚风有点凉。路灯把地面照得花花绿绿的，隔壁便利店的屏幕闪得人眼晕。秦歆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心里嘀咕。她想起刚才那人皱眉的样子，好像她这二十块钱的请求是吃了他三 CNS。可他那番话听着又挺实在，说够不成的，不熟的话，别耽误人家时间。这态度，挺折中的。 越想越觉得有点意思。她自个儿在家啃面包的日子，过得跟在猪圈待了一样。叔叔婶婶天天数着她账本，哪个钱不能省，哪个钱必须省。省来省去，最后全进了他们口袋。秦歆要是敢提个要求，脸立马拉得比驴还长。这次，她居然让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破费了二十块，还透着一股子“我帮你是看得起你”的味儿。 “啧，”秦歆自己都觉得好笑，“我他娘的不是个东西。”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小卖部王婶发来的微信。问她购物小票开了没，买没买酱油。秦歆随手回了个“开了，谢谢王婶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王婶是小区里唯一还算客气的人，每次买菜都能 SB 几毛钱，就当照顾孤女了。可叔叔婶婶呢？她妈留下的那点东西，被他们恨不得当废品卖了。 她叹了口气，决定还是给那男人打个电话。主要是想问问，那个“小忙”到底能不能帮上。要是真帮不上，她心里也过得去。可她鬼使神差地，把手机翻到了刚才那张名片下方的手机号。嘴角莫名地翘了一下，像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小猫。 拨号拨到一半，她又停住了。万一人家知道了她在瞎琢磨，直接挂断，那不是更尴尬？可手已经抬起来，又放不下了。像是赌气，又像是……她自己也说不清。 嘟…嘟…嘟… 电话接通了，那边传来一个还算悦耳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？” 秦歆清了清嗓子，有点紧张：“喂，是……是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