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天，我撞见你这副傻样

苏晓雨是被闹钟吵醒的，具体几点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 她揉揉眼睛，习惯性地想伸手把床头柜上的闹钟按掉，手伸出去一半，却突然顿住了。 因为她的手，摸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东西。 冰凉的金属触感，带着一点点不算明显的划痕，是她手机背壳的固定扣。 等等。 苏晓雨猛地坐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这个固定扣是专门订制的，非原装的，她只有一部手机上贴着。她明明昨晚把它拆了，扔进了抽屉里。 现在，它却好好地待在床头柜上，像一条等着她按住它的狗。 闹钟还在响。 嗡嗡嗡，烦人。 苏晓雨皱着眉头，伸手按掉。然而，手即将触碰到闹钟的瞬间，她停住了。 因为她看到了另一只手。 那只手正停在闹钟上方，停顿了大概一秒，然后极其自然地按了下去。 苏晓雨眨了眨眼。 不是闹钟的 giả mạo 了。 是她的手。 她的右手，正躺在她的左手边。 两只手，一模一样，指纹都清晰可见。 苏晓雨猛地掀开被子，朝着手的方向扑了过去。然而，她的动作慢了半拍。 因为在她扑过去的同时，她的身体——或者说，一个和她一般无二的人——已经掀开了被子，并且穿着她昨天才新买的那条灰色针织睡裤。 而她的身体，正站在窗边，赤着脚，拉开了窗帘。 外面是熟悉的、喧嚣的都市早晨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和苏晓雨那个临时的出租屋没什么两样。 但苏晓雨却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下，从里到外，通透通透的。 她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 那个穿着灰色睡裤的身体，转过头来。 镜子里映出的脸庞，是苏晓雨的。清秀，略带点婴儿肥，眼睛很大很圆，此刻正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 她的身体动了动，下床，走到衣柜前，打开，拿出一件白色T恤套在身上。 动作流畅自然，就像——就像这个身体本就该是她的。 可苏晓雨却感觉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得清内容，却摸不到真实。 她昨天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另一个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想法打断了。 如果这是梦，为什么她记得那么清楚？手机壳固定扣的位置，昨晚扔在抽屉里的事实，闹钟的时间，窗外街道的景象，甚至连身上那件灰色睡衣的触感……所有细节都无比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