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杀鸡儆猴

李明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撩开布帘，一股夹杂着草木腥气的阴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外面天色阴沉，几缕稀薄的阳光挣扎着往云层里钻，底下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，树影在地上扭曲着，像长满了瘴气的鬼手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李明嘟囔一句，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还阴森。他踉跄着走到桌边，桌上的陶碗已经空了，只剩下底子下一滩浑浊的液体。他舔了舔手指，一股发馊的泥土味在嘴里散开。 “逼死个人啊……”李明嫌弃地皱眉，囫囵灌了一口，赶紧吐出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玩意儿估计就是当地的“仙家福液”了，闻着像，喝着……也差不多。不过比起饿死，总比没好。 刚缓过一口气，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高瘦身影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麻袋，看打扮像是个采药人。他头上顶着个宽大的斗笠，脸上蒙着一块黑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神尖利得像是能勾魂。 “喂，里面的人，”采药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看你挺精神，起来干活了。” 李明瞥了他一眼，没吭声，继续靠着墙根坐着，怀里还抱着刚才那件勉强能挡点风的破袍子。 “磨蹭什么呢？”采药人往前走了两步，瓮声瓮气地吼道，“老规矩，到山里去，跟着我采药，够吃够喝，不死不散。你要是不想死，就赶紧动！”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一直在李明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是不是个拖油瓶。 李明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怎么，缺人？” “废话！”采药人啐了一口，露出的半边脸因为愤怒而扭曲，“你这种只会坐吃山空的主儿，就该扔到山里喂秃鹫！” 李明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人在下逐客令，或者，是在试探他。不过他现在没力气跟这些人置气，得先想办法活下去。 “行吧，”李明懒洋洋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，嘎吱作响，“带路。” 采药人看了他一眼，又哼了一声，直接转身就走了。李明跟着，脚步有些虚浮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身后跟着好几个同样的身影，都是被关在这里的“外来者”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精神萎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