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外遇险

“我草……”李明扶着额头，干呕一声，“这破地方闻着就反胃。”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又缩回一步。这木板床晃得像摇椅，他差点又滚下去。地上那股霉味儿混杂着灰尘，吸一口都感觉肺里进了铁锈。 他找遍整个破院子，就这间四壁漏风的小茅屋，还有一个缺了胳膊的柜子。墙角的阴影里，几个破麻袋堆得像小山包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了啥玩意儿。李明扒拉开一个，借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天光一看，心想：“我去，这堆啥玩意儿呢？草鞋？” 几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草鞋，边缘都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磨秃噜了皮。他随手拿起一只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再扒拉一个，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饼子，散发着一股子陈年干粮的酸味儿，像是放了不知道多少年。 “操，难道是……逃难遇上的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世的某些历史片段。他赶紧又翻了翻剩下的几个袋子，除了几件破衣服、半截断柴、还有一小袋瘪瘪的米，就这玩意儿了。 摸出米袋掂量掂量，估计也就小半斤。他当时脑子抽风，灌了半斤劣质烧酒，现在宿醉还在跟他对着干。 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李明把米倒进茅屋角落接水的破碗里，又抓了一把干草掺进去。他舔了舔碗边，这玩意儿估计齁得慌。操蛋，饿死鬼投胎是吧？ 就在他啃着那坨黑暗料理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李明吓得手里的半块黑饼差点掉地上，猛地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牙咬碎。 门外站着一个骑骆驼的人。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深绿色长袍，腰间系着个破布腰带，上面挂着一个空空的羊皮水囊。他手上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木杖，眼神锐利地扫过这个破院子，最后落在了李明身上。 “嗯？”那汉子微微皱眉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，“哪儿来的小子？这破地方……” 不等李明回答，那汉子已经迈步走了进来，身上一股骆驼的腥膻味儿扑面而来，比茅屋的霉味儿还冲。“小子，看你这打扮，也是跑出来的？” 李明心里一紧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是啊，遭了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