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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次见面是加班到凌晨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司大楼，冷风一吹脑子嗡嗡的。抬头就看见顶楼露台上站着个人，西装革履，背对着光，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。 “林㥳？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，他闻声转过头来，路灯刚好照到他脸上，那张脸冷得像块冰，嘴角却噙着笑。 “还需要帮忙搬吗？”他问。 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拎着个三十斤的行李箱。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 “上来坐坐？”他打断我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正好 Legal Department 的王姐说今晚没人送她回家，我去接她。” 呵，典型的律师嘴脸，假公济私。但我还是被那句“上来坐坐”绊了一下，三十七度的夏天，他的声音却带着寒意。 上楼梯时我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信息，结果发现早已被拉黑。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颓然放下。也好，省得再听他那张冷脸说“没必要”。 露台比楼下的风平浪静，晚风一吹头发乱糟糟的，我才发现自己今天忘了换衣服。他递过来的外套带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是我三年前在他律师楼办离婚官司时闻过的味道。 “律师无情，但我不做咄咄逼人的律师。”他靠在栏杆上，目光扫过我，“你忙成这样的工作状态，不会持续太久。” 我没接话，只是把外套裹紧点，露出个自认为挺酷的表情。他像是看穿了我的逞强，笑了一下，“当年你为了离婚官司，天天跑来跑去，那股劲儿挺让人佩服的。” 我“噗嗤”笑出来，怎么会佩服，那会儿我恨死他了。为了找到他出轨的证据，我假扮成他的大学同学去勾引他，结果被他轻描淡写地反将一军，最后不欢而散。 “那件事，抱歉。”他突然说。 我挑眉看他，等着听他下文。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抱歉的是，我当时没当回事。后来是一系列事情让我意识到，法律讲证据，但感情从不是零和博弈。” 我以为他要长篇大论一番，结果他只是把外套往上提了提，盖在我头上。“晚安。” 我看着他转身走进楼道，带着一身凛冽的气场消失在黑暗中。晚风裹挟着雪松味又吹回来，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，耳朵里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