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去的荣耀

烟头的火星子一闪一闪，在浑浊的空气里划拉出个难看的弧线。门口的冷风“呼”地钻进来，呛得我喉咙一痒，猛地咳嗽了两声。烟灰顺着没熄灭的小撮头发往下掉，黏糊糊地沾在皱巴巴的旧布裤子上。 “操。”骂了一句，我伸手想把那点火星子按灭，手背却碰到一片湿漉漉的黏痒。低头一看，裤脚下不知道哪来的狗尿骚臭。妈的，辛港这地界，连狗都过得不如。 把湿袜子一脚踢开，我又啃了口压缩饼干。那玩意儿硬得跟铁片似的，塞牙缝都费劲，但硬的地方就是有硬道理——饿不死人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块了，早上那块啃得我腮帮子酸得冒烟。 船靠岸的时候，辛港就这副鬼样。往日里人声鼎沸的码头，现在连个看货的都没有。往河对岸的市政厅方向瞅了瞅，那儿飘着块黑得发亮的海布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，认得是“行政罢工”四个大字，底下还画了个哭笑不得的骷髅头。 我靠在船舷边，看着海面上那几艘破船歪七扭八地挂着，像得了软骨病的老者。自打体制变改，七武海直接并入新世界，这辛港就彻底没了往日那股精气神。本该是海贼和商船交汇的枢纽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像样的老爷们都跑得干干净净。不是被编入海兵队，就是跟着那些老牌四皇跑去了新大陆，剩下的，就是些半死不活的零星小势力。 我，路卡斯，以前就是这辛港土生土长的。家里开个小码头，以前生意好得很。后来政策一变，船难走了，人都跑得差不多了。我爹急得病倒，临走前就摸着我的头说：“卡斯，跟人走，别在这儿等死。”我那时候年轻气盛，以为还能撑下去，结果呢？三个月不到，家底败光，码头被充公，连个像样的亲戚都没剩下。 狗屁七武海，算哪门子荣誉？顶多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官差。以前好歹还能在本地称个风流人物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成了被全球通缉的头号通缉犯。真是丢人现眼。 “哐当！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我这才发现有人上了船。 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我眯眼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提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，眼神跟鹰爪子似的，往我这边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