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烟火人间逢月笑

林晚烟把几文钱塞进掌柜手里，掌柜的顺手在她手背拍一巴掌，作势要摸她的腰：“我说姑娘，你这手忒灵动了，方才算账时都捏得我手发酸。莫不是遇到真主了？要不要我给你摆个香案，替姑娘接个财神爷？”林晚烟手一缩，骂道：“你个杀千刀的掌柜的！再贫下去，下次算命钱统统一半你拿！”说着噘着嘴快步走开。 到了街口，林晚烟摸出怀里那块青玉扳指，对着日光仔细瞅。这是她家传的玩意儿，形状像个月牙，触手温润，她揣了这些年，脖子都磨出个红印子。方才在茶馆里，她正掐着指头算账，那神算子就盯着她这枚扳指看，看得直出神。 林晚烟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莫不是看出我这块玉是假的？吓的，居然把我给甩了。”她攥紧了扳指，暗道：“哼，算你狠，下次让你瞧我出马，不是这副怂样！”可走了一段路，又有点心虚，“不对啊，那神算子看着不像瞎编的，可又不敢问……” 正走得不耐烦，迎面撞上一人身穿青衣，头戴方巾，锦衣华服，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出头，眉目疏朗，正是今儿个那神算子。他怀里揣着个油纸包，腰间挂把折扇，走得匆忙，差点撞到林晚烟怀里。 林晚烟往后一仰，险些摔倒。那神算子站稳了，低头看时，正好对上林晚烟的眼睛。四目相对，林晚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那眼神看着挺讨厌，却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让她没法把脸拉老。 神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姑娘走路忒急了些。”声音温和，听不出男女。林晚烟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。 神算子看着她的背影，摸了摸下巴，似笑非笑：“你还不算完。”说着迈步跟上。 林晚烟走得飞快，两条腿都有些酸了。那神算子倒好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始终跟在她十步远。林晚烟心里冒火：“妈的，他还真跟来了！长本事了是吧？” 走着走着，拐进一条巷子。林晚烟习以为常，拍拍手里的玉扳指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待会儿去河边摸摸，看能不能捞条鱼，晚上炒着吃。” 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，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：“何大哥，这小娘子看着面生得很，何不让她卖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