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磊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把吉他抱得更紧了点。那破旧的电吉他把他祖上传下来的唯一家产，除了几件没成形的零件，就剩这点了。现在，它就是他的命根子。 “嘿！过来看看嘛！”王磊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有些变调了。他拨动了一下琴弦，刺耳的杂音让他自己都脸红。这破玩意儿早就不中用了，电阻都烧了，只能发出这种难听的动静。 街上人影晃晃悠悠的，但没一个人在他这儿停步。学生揣着口袋匆匆走过，情侣手牵手笑着溜达，只有几个喝醉的醉汉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靠了靠。王磊心里哀嚎，这帮醉汉要是不嫌弃，他今天就发财了。 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胡乱弹唱。调子跑得能把自己笑死，歌词更是瞎编的：“星星眨眼睛，月亮不说话，街角的酒瓶，陪我不回家……”他本来想唱点流行的，可那些歌在他嘴里都变了味。最后，他索性拿起破吉他，玩起了自己瞎琢磨的调调，五音不全的他硬是自嗨起来。 奏出的音调歪七扭八的，但王磊自我感觉良好，越唱越来劲儿。他甚至想象着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，想象着闪光灯咔咔咔地响。舞台效果？那是不存在的，他就一个人，一台破吉他，对着空荡荡的街道。冷风吹过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“嘿！哥们儿，别唱了，有酒没？”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王磊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眼角挂着青包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有！有！大哥您想喝啥？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汉子就挥手打断了他。 “少废话，两瓶二锅头！”汉子吼道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王磊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，摸了半天，掏出五毛钱硬币。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，硬着头皮递过去：“大哥……给您……” 汉子接过钱，掂量了两下，哼了一声：“还差得远呢！算了，看你这小子的架势，是唱曲儿的吧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那我就不跟你要钱了，给爷来段日子！” 王磊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吉他扔了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这醉汉不会是……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您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