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这歌有点东西

王磊盯着那破铁盒里颤巍巍的几枚硬币，心里把这件T恤咒骂了一百遍。他记得出门时老妈还叮嘱：“今天天冷，把那件新买的棉袄穿上！”他非但没穿，还死脑筋地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结果现在冻得哆哆嗦嗦，连个买 руку 的人影都瞧不见。 街灯昏黄，把王磊那张冻得通红的脸照得亮堂堂的。他搓了搓麻木的手指，把木吉他弦再拨了拨，那声音比之前的更哑了，像是生锈的铁丝在哭泣。他把吉他往地上一放，对着破铁盒扯了扯嗓子。 “嘿——想听歌吗？”王磊嗓子又干又哑，喊得人嗓子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。 唱的是他瞎编的，也不知道哪首歌的跑调版。《最炫民族风》改成《最炫要饭风》，《青花瓷》改成《破瓷碗》，歌词都是现编的，内容全是苦中作乐的自我安慰。比如那句：“夕阳无限好，我是要饭的…” 再比如：“采菊东篱下，没田怎么下…” 听着乱七八糟，但王磊唱得格外卖力，从鼻腔里往外哼哼唧唧，试图把那份寒酸劲儿给抖擞出来。 他甚至自作聪明地比划了几下动作，学电视里明星那样子，结果比划得越用力，越显得滑稽。他甚至还学着电影里那样，故意把吉他往地上一摔，结果那破木吉他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弦绷得更紧了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 几个路人经过，瞥了王磊一眼，心里估计都在骂：“疯了吧，大晚上卖艺乞讨呢？”王磊没在意，自顾自地唱着，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让这几句狗屁不通的歌词听起来不那么难听。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来。王磊不用抬头就知道，肯定是老熟人——李丽。 李丽是个刚工作的年轻白领，今天加班完路过，看到王磊这副模样，本来想皱眉，但路过他身边时，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“哎，你唱的什么玩意儿？”李丽好奇地探头。 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搓了搓脸，露出讨好的笑容：“美女，听你说away~” 李丽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是自编自导自演的街头喜剧吗？‘夕阳无限好，我是要饭的…’” 王磊尴尬地挠挠头，也不生气：“嘿嘿，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