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奇怪的同事

油条滋啦一声在油锅里翻滚，冒起细密的白烟。我抓住刚出锅的油条，用竹签串起来，递给顾客。女人接过油条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来，眼睛却瞟着我后背。 “老板， extra 个蛋。”女人声音压得低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我胸前划拉两下。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把油条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姐，加蛋得加钱。” 女人嘴角一撇，掏出五块钱塞我手里，身子往前一凑，在我耳边吹气：“小声点啦，大家都看不见。” 我喉结动了动，没接那钱。油条烫得慌，女人却没急事似的，慢悠悠地啃起来。我赶紧转身，去打另一份煎饼果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 “肖哥，你也卖这个？”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镜头对着我摊位。 我头也不抬，继续给煎饼加酱料：“卖这个怎么了？比你拍那些破电视剧强。” 年轻人被我这话噎了一下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开口：“我是说，这个生意挺稳当的，你要不要考虑下，跟我一起开个连锁店？” 我正往煎饼里夹辣条，随口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开连锁？没本钱。” 年轻人眼睛一亮：“我有个投资人，正愁找不到项目呢！你只要出个手艺，剩下的都我来。” 我夹辣条的动作停了停。开连锁？听上去挺诱人，可老王要是知道我改行吃这碗饭，估计得从楼上跳下来把我打死。 正犹豫着，后背突然被人戳了一下。我回头，看见那个女人正冲我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捏着五块钱。 “肖哥，加钱。”她笑嘻嘻地说。 我这才明白过来，年轻人想挖角，让女人来砸场子？我接过钱，往年轻人手里一塞：“开连锁是好事，不过我手艺就这水平，开不了连锁。” 年轻人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不死心又问：“那……你要多少工资？” 我正想张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呼：“来人啊！我的手机呢？” 我循声望去，看见刚才还跟我谈生意的年轻人猛地拍了下额头，原地打转。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攥着那五块钱，眼睛在年轻人和我的摊位之间来回晃。 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机却没影似的。我看着他那狼狈样子，突然觉得挺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