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叫张三

我叫张三。 对，就是张三，家里有张弓，门前有三棵树那种三。人人都说我这人老实，话不多，就是干活勤快，待人本分。我在这个城市混了五年，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在凌晨两点准时把那一筐卖完的煎饼果子热好。 今儿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蹬上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推着一箱子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往街角那个老地方去。大白天的，我这摊能挣几个钱？全指望这熬鹰似的买卖了。 刚把车停好，摊子支起来，就看见旁边煎烤饼的胖子老李冲我挤眼，口气跟放了炮仗似的：“三儿，今儿可不能跟你小子抢生意啊，咱俩得罩着点儿。” 老李是我发小，比我大五岁，以前也摆摊，后来跟着别人进了建筑工地，现在在这条街混得风生水起。他这话就是抬举我了，我摊子小，就占据个旮旯地儿，人家老李那是真把整条街当成了自家后院。 我嗯了一声，往手里的保温桶里看了一眼，煎饼果子还剩不到二十个。不多不少，足够吸引人了，但也就够三个人吃饱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多煎几个鸡蛋配着，就听见旁边树底下传来一阵嘈杂。 我好奇探头过去看热闹，只见两个穿着花衬衫，敞着怀，胳膊上别着条粗金链子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头。那老头佝偻着背，手里抱着一捆废纸板，眼瞅着就要被其中一个按在地上。 “妈的，老东西找死！”那家伙一脚踹在老头抱着的纸板上一角，哗啦啦碎了一地，“这个地方我包了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 我咽了 口唾沫。这俩家伙看着就是这么号人，身后跟着的小弟都吓得直哆嗦。老头颤巍巍地抬头，嘴巴开合了几下，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字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。我这人，看着是老实，可也不是软柿子。看着这情形不对，我忍不住出声了。 “大哥，这地儿归你？我怎么没见过谁在这儿收保护费的啊？”我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把摊子上的喇叭都打开了音量。 那俩家伙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恼火。其中一个扭头就冲我走过来，另一个人也收起了嚣张气焰，跟着凑过来。 “你就是那个卖煎饼果子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