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释怀
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，"晚上见"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她放下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那股熟悉的节奏像针一样扎着她。自从上次在医院闹翻，两人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冷战。明明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，却又都把那层窗户纸捅得透透的。 晚上七点，苏晚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霓虹闪烁。服务生过来点单时，她装作不经意地问："陆沉呢？他没跟你一起来？" 服务生摇摇头："陆先生吩咐过，等会儿自己过来接您。" 苏晚抿了抿嘴唇，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和陆沉曾经是彼此最好的避风港，可如今却成了最深的伤口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时的那些夜晚，他总是一转眼就出现在她的身后，带着一身冷冽的香气和温柔的晚安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只有他，现在想来，却满是讽刺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拿出来，是陆沉发来的消息："路上堵车，大概还要十分钟。" 她盯着那行字发了会儿呆，然后自嘲地笑了笑。现在的她，这点耐心都没有了。将手机扔在桌上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了面前的牛排叉，狠狠刺进肉里。刀叉与盘子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，像是对自己不耐的嘲讽。 十分钟很快过去，餐厅的门被轻轻推开。苏晚下意识抬头，看到陆沉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玫瑰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 "来了。"他脱下外套，随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，径直走过来坐下。 苏晚垂下眼帘，掩饰着眼底的波动。她没想到他还会送花，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坐到她对面。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剩下服务生上菜时轻微的动静。 "吃点东西吧。"陆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他伸手想拿桌上的酱汁，苏晚却下意识地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 陆沉的手顿在半空中，没有再动。苏晚心跳突然加快，赶紧移开目光，假装在看菜单。 "你最近怎么样？"他打破了沉默。 "你呢？"苏晚反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尖锐。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"我挺好的。" 苏晚冷笑一声："是吗？在医院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