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解释

她走进办公楼，电梯下行时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苏晚拿出来，是条短信，陆沉发来的。 "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？" 短短五个字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往平静的湖面丢块小石子。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她抬手，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划过。脚步停在电梯口，外面是仍未散尽的冷风，耳边传来同事的说笑声。她想，吃个饭又能怎样。 "没空。" 她回复，然后快速挂断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电梯门打开，她走出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。 办公室里的灯亮着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苏晚坐到电脑前，打开文件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。有人凑过来说："晚上聚餐，陆总请你。" 语气自然，像说周末看电影一样随意。 苏晚没抬头，继续打字："不了，不去了。" "切，扫兴。" 同事撇撇嘴，转身离开。 苏晚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陆沉发来短信时，她正坐在车里，车窗摇下，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地抱住手臂。那股子凉意让她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外婆家，没有暖气，晚上睡觉要盖厚厚被子，却还是会被冻醒。 她那时候，遇到陆沉。 他总是坐在楼下的车里等她，车里开着暖气，偶尔会递给她一瓶热牛奶。她后来才知道，他总是从公司特意跑来接她，因为她父亲生病，她一个人照顾。 "晚上别冻着。" 这句话，她听到第三百遍的时候，已经不自觉地把他的声音和那瓶温热的牛奶联系起来。 但现在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做。 晚上下班，苏晚直接去了小区楼下的小馆子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晚霞一点点暗下去。服务员上菜，她随便吃了点，没心情吃多少。 陆沉来的时候，她假装在看菜单。看到他坐在对面，她心里莫名一紧，迅速低下头。 "还在生气？" 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询问的意味。 苏晚没回答，拿起筷子夹了口菜，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 "你这样吃饭不嫌硬。" 他轻笑了一声，气氛稍微缓和了点。 苏晚抬眼，看到他对面放着一束白玫瑰，在昏暗的灯光下还亮着。"谁送的？" 她没看他，眼睛盯着自己的碗。 "一个客户送的，不顺手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