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回归

苏晚把签购单塞回兜里，指尖划过那串已经模糊的数字。出租车到站，她付钱，车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抱了抱臂。晚秋的风有股子凉意，刮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麻。 “晚上别冻着。”身后响起声音。 苏晚没回头，径直走进办公楼。陆沉跟在她屁股后面几步远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灯光下，他侧脸线条挺拔，正好上 používá 一杯咖啡的光。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她以前喜欢的牌子，后来她换了口味，他就没再用。 大堂人不多，几个加班的员工在角落碰杯。电梯下行，陆沉按了电梯门，先进去站在里面。苏晚犹豫了一下，也走了进去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 “去六楼。”苏晚先说。 陆沉应了一声，看着电梯外面飞速倒退的楼层。“晚上有什么安排？” “没安排。”苏晚低头看鞋尖，“就是出来办点事。” “办什么事，这么晚？”陆沉放下手机，看向她。 苏晚没说话，盯着显示楼层的数字。从一楼到六楼，好像才走了不到一分钟。 电梯到六楼，门开，苏晚走出去。陆沉没动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苏晚走远两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我上去找你。”陆沉说。 “不用了。”苏晚转过身，“你忙。” 陆沉盯着她的背影，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。“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。” “哦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，大概是想让她别一个人回去。可她心里堵得慌，走到公司楼下，看着那栋亮着灯的玻璃幕墙大楼，像一头困兽。 晚上九点多，苏晚才收拾东西走人。外面风比白天大，她裹紧风衣，走到马路中间等车。车来了，她上车，后座空着。司机师傅呵呵傻笑：“姑娘一个人这么晚？” “嗯。”苏晚没说话，车窗外的霓虹流过，像宫墙外的万家灯火。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陆沉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么？” “快了。”苏晚回复。 “我让司机多等十分钟。”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莫名一软。她想起他今天在服务生走后没有看她，想起他看着手机像没看见她签账……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了几圈，最后又变成一个问号：他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