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分开

风声不大，玻璃窗却呼呼地响。苏晚坐在出租车后座，车窗外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她这几天混乱的心情。手里攥着那张签购单，沾了点水渍，她都没想起来擦。 服务生走后，她才想起结账的事。柜台那头，陆沉一直看着手机，像根本没注意到她。等她反应过来，男人已经帮她刷好卡了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分开多久了？她没算，也不想算。这顿饭，算是谁请的？她也搞不清。反正，饭吃完了，话也说了，该还的该给的，该分的该离的，好像都摊牌了。 男人把卡塞回来的时候，指尖碰到她的。冰凉。苏晚缩了缩手，头埋得更低了。他没说话，也没看她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场梦。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苏晚付了钱，车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陆沉还没走，站在出租车的阴影里，背对着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“我走了。”苏晚把包甩上肩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嗯。”陆沉应了一声，声音跟他的目光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 苏晚没有回头。她不想看那双眼睛，尤其是现在。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闷又疼。出租车开走了，小区里安静得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 苏晚拖着高跟鞋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楼梯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。她住这栋楼快两年了，每次回来都像做贼一样。其实也没人防着她，只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。 开门，暖气 vision 的声音嗡嗡的。苏晚把包扔在玄关，随手踢掉高跟鞋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客厅空荡荡的，连个灰尘都显得突兀。 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薇。苏晚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“跟陆沉分了？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，“我就知道！我就说他那套花招假惺惺的！你真行！” 苏晚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。兴奋？她一点都不兴奋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 “喂！苏晚！”林薇提高了音量，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 “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，非说要去庙里烧香祈福……”苏晚没忍住，眼泪突然掉下来，“妈说，把我嫁不出去都赖在陆沉身上，让我去求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