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爱恨交织

服务生走后，苏晚才想起该付账。柜台对面的男人似乎早有预料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目光没什么温度，又很快移开了。苏晚低着头，迅速掏出钱包，抽出信用卡递过去。男人接过卡，在POS机上刷了两下，屏幕上显示“已支付”，他签好名，把卡和签购单塞回给她。 “谢谢。”苏晚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没等男人回应，她便抓起包，冲出咖啡馆，也不回头的意思。身后似乎有个脚步声追了上来，但很快又停了。苏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，好像只要跑得够快，就不会被看见，不会被人说穿一样。 晚上十点，苏晚回公寓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。她推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冷清扑面而来。客厅的沙发还空着，电视没开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。 她算准了时间，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和一盒小龙虾。回来时，电梯刚下来，陆沉背对着她走出来。看到她，他脚步顿了顿，但没回头，径直走了出去，背影挺得笔直。 苏晚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，走到客厅，拉开啤酒，拧开拉环。冰凉的啤酒碰到手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撕开小龙虾的包装，红彤彤的壳在灯光下特别诱人。她开了一瓶啤酒，一仰头喝了大半。 一个人吃着小龙虾，喝着啤酒，感觉有点像小时候晚上偷偷看电视，紧张又刺激。手机放在桌上没响，她都没去拿。大概陆沉以为她还没回来吧，或者，他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回来。 她挑了块青虾，肉饱满，壳硬，用钳子用力一夹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再夹一块红的，剥开，蘸上酱料塞进嘴里。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，她觉得很解压。只是心里那块地方，还是空落落的。 大概九点多，陆沉回来了。开门声很轻，苏晚假装没看见。等脚步声消失，她才关掉啤酒瓶盖，把剩下的半瓶啤酒推到茶几另一头。她把小龙虾吃得干干净净，连壳都堆在盘子中央。 十点多，她收拾好盘子，正准备回房，卧室门开了。陆沉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，头发还没干，几缕湿发贴在额前，眼神有些疲惫。 “还没睡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