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温柔暴君

苏晚嗯了一声，没敢抬头，手指绞着包带。服务生打量她几眼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。她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抬脚往电梯口挪。 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扶手，她想起昨晚陆沉的手，也是这样的凉。不是不耐烦，是……她忘了，他好像一直都这样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 电梯下来了，门开时，里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背对着她。苏晚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男人猛地转过身，眉头立刻蹙了起来。 “苏晚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一字一顿砸过来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稳，脸上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：“陆沉……我，我……” “上来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但眼神……那眼神，像是看一块碍事的垃圾。 苏晚跟着他进了电梯，后门一关，那点残余的勇气瞬间被冻住了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闷得发慌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姿态闲适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“你要去哪里？”苏晚还是忍不住问。 “出差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“去哪里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苏晚不死心地追问。 他终于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冷淡：“你自己不知道？” 苏晚哑口无言。她当然知道，男人手机里刚发来消息，说是临时处理点事情，具体在哪儿，什么时候回，一个字都没提。她以为他出差，可没想过……他是直接在她面前，以这种态度来 treats 她的。 电梯到楼层数十层，门开了又关，中间那点短暂的压抑气氛没散去。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转身走向办公室，背影挺拔得像根枪。男人手腕上那块昂贵的腕表，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。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“上来”，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上来？上他的车？还是进他的办公室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她只知道，自己好像……又一次被他伤了。 电梯又来了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后门关上，里面只有她一个人，电梯下降的声音很慢，慢得像她此刻的心跳。她靠在墙上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。男人冰凉的唇，不带任何温度的拥抱，还有那句让她心碎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