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迷雾中的真相

温禾手心全是黏腻的，黏糊糊地沾满了手机屏幕，反光里她自己的脸惨白得吓人。她对着听筒又问了一遍：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还是一片死寂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温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块石头掉进冰窖。又来了，又该被那句“嘟嘟嘟”打发了。她想起上次，就是在这家该死的咖啡馆，她鼓起勇气回他消息，结果换来冷冰冰的回复，最后连通话记录都被删了。 “温柔回我消息。”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，像被砂纸磨过的黑曜石，带着一种让人发寒的磁性，却又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“在哪？” 温禾深吸一口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…我…我还在学校附近的…” “过来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那两个字却像炸雷一样在她脑子里响起。 “什么？”温禾愣住了，“您…您说什么？” “我让你过来。”靳寒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。“现在，立刻，马上。” 温禾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雨好像还没停的意思。学校离咖啡馆不算远，骑共享单车大概二十分钟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人看着她，是邻桌那个总是戴着口罩的女孩，目光黏糊糊地黏在她身上。 “我…我马上就到。”温禾快速挂了电话，手指都在抖。她抓起桌上的雨伞，风一吹，伞差点被掀翻。她死死抱住伞柄，冲出咖啡馆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。 路上的车不多，溅起的水花沾在她裤脚上。好几个行人侧目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带着探究和好奇。温禾没理会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到底要去哪里？见谁？她甚至不清楚。 离咖啡馆越来越近的时候，她发现前方有人影晃动。是她，或者说，曾经是她。一个穿着和她一模一样裙子的女人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同一款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来电提示。 女人似乎也是刚接完电话，她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温禾。下一秒，女人突然转身，快步消失在街角。 温禾站在雨里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