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恶少的新任务

许文昭缩着脖子，眼珠子在旁边那人身上转来转去。那膀子的主人，是个穿着公门皂隶服色的壮汉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竹筒，里面叮当作响，看样子是装着铜钱。他正叉着腰，冲着那郎中比划着什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郎中脸上了。 “王五，你嚷嚷个啥？”许文昭往前凑了凑，小声嘀咕，“没瞧见郎中爷正看病呢嘛。” 王五压根儿没听见，自顾自对着郎中喊：“郎中爷，您是瞧见咱们县大爷是吧？瞧见就好！县大爷说了，他牙疼、肚子疼、腿也疼，全指望您这手艺呢！您得给咱好好瞧瞧，千万不能耽误了大事啊！” 郎中正在给一个妇人号脉呢，听到王五这话，眉头一皱，抬眼瞪了过来：“王五头儿，青天白日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？大爷的身体，岂是你能随意编排的？” 王五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却让人看着不踏实：“郎中爷，您瞧我这不是说话不小心嘛！我就是想让您多费心，给大爷好好瞧瞧。您是懂行的人，肯定明白，大爷这疼，耽误不得！” 许文昭越听越不对劲，这王五说话怎么这么像跟县令那小子一个路数？仗着自己是县大爷的跟班，就在这儿撒野了？他心里顿时就有了个大概，敢情县令那小子又想使坏，找个由头给自己 Trouble 了？ “王五头儿，”许文昭突然插嘴，“大爷要是真疼得慌，该请郎中爷好好瞧才是。可要是……就是闹着玩的呢？那您这可就耽误郎中爷的工夫了。” 王五一愣，转头看向许文昭，发现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挤了过来，正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看着他。他那国字脸上挤出个复杂的笑容：“许公子，你这是说什么呢？大爷可是咱们县里的父母官，您说这话像话吗？” “话不是我说，”许文昭摇摇头，指了指郎中，“郎中爷要是天天陪着大爷玩儿心，那这百姓的病谁瞧啊？我这不是替郎中爷着急嘛。” 他这话说得看似中立，但那语气里的怀疑，像针一样扎在王五心里。王五刚想发作，旁边几个等着瞧热闹的闲汉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啊，郎中爷也是正经生意人，哪能天天陪大爷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