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老王，你这情况……”杨天把眼一瞪，抓着诊脉的手猛地一松，差点没把对方的手腕给掰折。“我以前是不是跟你提过，让你别瞎配药？你他娘的，是不是又去听那群神神叨叨的老头子胡说八道了？” 老王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他那十指连着几根黑漆漆的针，扔在桌上，针尖还挂着黏糊糊的脓液。是给老家二婶扎的，二婶哮喘犯了，求神拜佛折腾了半月，眼瞅着就撒手人寰了。老王急了，听隔壁村“大师”说扎这个“还阳针”，能起死回生，死马当活马医，就跑去学了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听人家劝……”老王挤出这么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大师说，二婶命不该绝，扎了针就能好……” 杨天懒得跟他废话，抄起桌上的酒精，哗啦一下就给老王一胳膊抹上了。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，少在这儿碍眼。要不是看在你这老脸儿上，我都懒得搭理你。”他嘟囔着，拿起针包，针还没扎进手里呢，又停住了。 “等会儿。”他皱着眉，盯着老王那胳膊看，“这针是往这儿扎？”顺着手腕往下捋，“还是往这儿？” “哦哦哦，在这儿，大师就这么教的……”老王连忙指着。 “操！”杨天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啪地就是一下，“自己眼睛长脸上干嘛用的？离得远远的扎，还阳？我看是想扎个寂寞！” 他转过身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药箱。动作那叫一个快，翻出一个粗瓷碗，往里一倒，几颗乌黑发亮的药丸就滚了出来。“赶紧给你二婶送过去，让那人告诉你，这玩意儿是救命的，不是吓唬人的。” 老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，就差给杨天作揖了：“杨医生，大恩不言谢，您这……” “得了吧你。”杨天不耐烦地挥手，“我这儿一天到晚，见得比你还多，省着点说，你那点儿钱，够不够我给你二婶买口好棺材？” 这话说的，老王一哆嗦，手一抖，药丸差点就掉地上了。“咳咳，您、您别这么说啊，我这就走。” 杨天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，长叹一口气。看着老王慌慌张张溜出去的背影，他苦笑了一下。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。 刚消停没多久呢，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