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拥抱

陈默还是没吭声，手指头却在她手背上轻轻动了动，像是不自觉地要抽回来，又像是舍不得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，只把他的手整个攥在自己手里，掌心温热的，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。她没再问工作的事，就那么安静地陪着他，时不时抬眼看看窗外，又低下头看他紧锁的眉头。 半晌，陈默像是终于找到个能说话的人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薇薇，我……可能要搬去住一段时间。” 林薇“诶”了一声，没太听明白，“搬去？”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，“公司新成立了分部？” “嗯，”陈默手指在她手心里用力了一下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“项目要落地，我得跟着过去驻点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里的愧疚和为难都比之前重了，“可能……有好几个月。” 林薇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，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她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陈默的手背上画着圈。好几个月？那意味着他们又要分开住。她想起他们刚毕业那会儿，为了省钱，两个人挤在一个十平米的单间里，晚上挤着一张床，冬天就抱着暖气片取暖。那时候多好啊，至少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可现在，他们连晚上能在谁家睡都成了问题。 “家里奶奶知道吗？”她小声问。 “说了，”陈默点点头，“奶奶挺理解，说公司项目重要，但也让我照顾好自己。就是……你，” 他顿住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你舟舟他们那段时间也跟着我这边，太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，我不放心。” 舟舟是他们的女儿，今年刚四岁，活泼得像个小炮仗，是陈默心里最软的地方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揪，把脸埋进他温热的掌心，闷闷地说：“我知道，我明白。” 陈默有些慌乱地捧住她的脸，将她缓缓抬起来。林薇抬起头，对上他复杂的眼神，心里堵得慌，眼泪却忍不住往眶里跑。陈默伸手笨拙地帮她擦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别哭，薇薇，不是什么大事，就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对不住你，舟舟也跟着受委屈了。” “没有委屈，”陈默用力将她拥进怀里，手臂收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，“是我没想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