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冷静下来

陈默没说话，手指摩挲桌面的声音越来越重，像是有什么急事堵在嗓子眼里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林薇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覆上他的手背，力道不重，却很温柔，“是不是工作上的事？”她知道他最近压力很大，公司刚接了个大项目，他白天跑客户，晚上改方案，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 “不是……”陈默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连日没好好睡眠的缘故。他转过头看她，眼神却没聚焦，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，“是……老家那边有点事。” 林薇挑了挑眉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又甩甩头，把碎发别到耳后。“妈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知道不可能，但陈默的妈身体一直很好，上个月才报了老年大学的舞蹈班。“她怎么了？”陈默妈身体一直硬朗，几年前还去爬过泰山，怎么突然…… “妈她……她想要个孙儿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无奈，“两个舅舅那边都催了，非说我们还不赶紧要个孩子，他们老两口身体也好，帮着带也方便。” 林薇愣住了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没想到会是这个话题。她知道陈默妈确实念孙心切，前阵子还托人打听他们俩的事，但陈默和她的感情一直很稳定，虽然还没领证，但谁都知道迟早的事。怎么突然就提这个了？ “你……你想要孩子吗？”林薇试探着问，声音很轻，怕惊扰了什么。她知道陈默不是没想过这个，但一直觉得要孩子是件挺大的事，得两个人商量着来，而且现在他们刚起步，重心都在事业上，总觉得……还没到时候。 陈默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眼神更加飘忽了，“我不知道。妈非说这是‘大事’，不让我跟你提，怕你不愿意。可……她毕竟是我妈，我总不能不管……” 林薇看着他这为难的样子，心里的那点警惕和不安突然就烟消云散了。她拿起他的手，这次力道重了些，轻轻捏了捏，“陈默，这事儿，我们俩一起决定，好不好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无论我们选什么，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。” 陈默怔怔地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眼里的血丝仿佛褪去了一些，“傻瓜，你 agreeing 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