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误打误撞当趟匪头

“我靠！”王宝明把脸从冰窟窿里探出来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空气冻成一条白线。这河水冻得跟块冰砖似的，碰上都得掉渣。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里面积攒的冷水哗哗往外淌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。脑袋被掀开，灌河水……这算哪门子醒酒方式？昨晚记得好像是喝多了，在客栈喝到天翻地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落水狗？ 王宝明咳嗽两声，捶了捶侧脸，意外发现疼得相当厉害。他记得好像昨晚还跟隔壁桌的酒鬼吵了一架，不知道那家伙挨揍没挨揍。 “操，老子脸皮是挺厚，但这疼劲儿……”他怒骂一句，挣扎着站起身。浑身湿透，冻得直打哆嗦，冻僵的双脚踩在滑溜溜的鹅卵石上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 抬眼望去，是个破破烂烂的山涧。四周黑黢黢的，就月亮在云层里偷偷透两手亮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腥甜味，像是铁锈混着腐烂的尸体味。王宝明皱了皱眉，这地方看着不妙。 “那啥……能告诉我现在哪儿吗？”他试图用自带的三无产品普通话搭个讪，结果发现自己舌头也冻僵了，吐字困难。算了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先找个能暖和暖和的地方。 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草丛里好像有东西在晃悠。那玩意儿黑漆漆的，拳头大小，还带着点绿光。王宝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难道是山里的什么玩意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绕道走。 可那玩意儿越来越近，还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就在他准备撒丫子跑的时候，草丛突然炸开，几个穿着打家劫舍标配服饰的家伙跳了出来。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手里攥着把鬼头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，看着就瘆人。“妈的，刚摸到一块肥肉，就来了个碍事的。”尖嘴猴腮的抱怨着，目光落在王宝明身上，“看这怂样，是个新来的？” 王宝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倒霉催的。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，怎么就成新来的土匪头子了？这不科学啊！ “别杀我，我带了好多钱……”王宝明弱弱地开口，双手合十，表情那叫一个卑微。他记得自己兜里只有半吊子铜钱，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捡来的破铜片，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装腔作势必须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