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条文字消息，来自苏念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几点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删了。明知道苏念是故意在问时间，可她还是习惯性想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一点。她重新打字，发了过去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发完她才想起，老地方是江岸说的，苏念怎么会知道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正想找什么理由掐灭苏念的好奇心，结果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还是苏念回的消息。

这次不是消息，是语音，带着苏念标志性的嗲腔：“嘿嘿，薇薇你真乖~” 林薇皱着眉点开，音频里苏念在笑，背景音还有隐约的乐声，像是在酒吧。

“给你放首歌听，”苏念拖长了语调，“你明天去老地方，要是没看见我，就听听这首，保证不会后悔！”

林薇不爽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这女人是故意的，明知道自己要去见江岸，还故意拉上自己，是想搞什么宫斗戏码吗？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是她自己，眼线画得细又长，皮肤白得晃眼，下巴微微扬着，作高深莫测状。其实她心里慌得一批，明天见江岸，她准备说什么？假装不认识？像上次那样，假装是苏念的朋友，然后尴尬地走开？

林薇烦躁地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扯了扯嘴角，像个傻瓜。

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，想往外走，结果撞上了刚进门的江岸。

“谁？”江岸的声音很冷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外套甩他脸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江岸，你回来啦？”

江岸垂着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走到玄关换鞋：“嗯，路过。”

路过？林薇差点气笑了。这家伙是故意的吧？明明昨晚还说有事要找她，现在又装作不认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不想跟江岸置气，转身进房间换衣服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闷的。

换衣服的时候，她听到江岸在客厅打电话，语气平静得像没听见她进门：“……我知道了，我会处理。你放心。”

电话挂断，江岸又走到客厅，拿出平板开始看文件。林薇穿着睡裙走出来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