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终于闪出一条新消息，带着不算熟悉的男孩头像，林薇拖了拖眼线，点开。是江岸发来的语音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。
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咖啡。”

老地方？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就是上次她对着菜单卡壳，被江岸默默帮她点完的单间。当时她慌得跟什么似的，还以为这小子是故意捉弄她。谁知道这家伙直接买单溜了。

语音播完，林薇盯着那句“老地方，咖啡”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约会？她林薇什么时候跟人搞起了这种花里胡哨的。她算个什么东西，能跟江岸扯上这种关系？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见色起意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机电量彻底耗尽自动关机。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又提起来，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广场上根本没人，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由近及远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。

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往街角那栋废弃的小楼里钻。楼道里霉味和灰尘混着，墙皮剥落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她摸索着找到楼梯，往下走，好像永远走不到头。二楼有个房间门没锁，她就挤了进去，地上铺着破旧的地毯，都积灰了。

林薇打了两个哈欠，眼皮打架。她把衣服脱了扔在一边，想起来件外套盖在身上，结果还是冻醒了。她迷迷糊糊地数着羊，数着数着就梦见江岸穿西装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她追出去，摔了一跤，旁边站个穿校服的小男孩，笑得特别欠揍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睡在毛垫上，身边堆着几件衣服。她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衣服，结果摸到一片湿漉漉的。低头一看，是她昨晚不小心尿床了。

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赶紧跳起来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冰凉刺骨。她手忙脚乱地找干衣服穿上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努力挤了个自认为阳光的笑容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刚亮，冷风裹着冰棱子刮在脸上。林薇抱紧胳膊，走到广场上，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江岸站在老地方咖啡馆门口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衣服领口竖起来，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