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画中世界

白川叹了口气，踢了踢脚边的水花，发出“啪叽”一声。这雨说小就小，但现在路上积水还是让人有点烦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到艺术中心把该办的事儿办了，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喝杯热咖啡，暖和暖和。 艺术中心在北区，不算特别远，但今天这鬼天气，感觉走了好久。路过一个公交站时，他习惯性往站牌上瞟了一眼，想看看有没有他该坐的车。这一瞟，却让他眼皮跳了跳。 站牌下面，一小撮人围在一起，似乎在看什么。不是等车，像是在围观什么。白川好奇，凑过去往里头看。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，他好像看到几个人指着站牌下方的地面，议论纷纷。 地面怎么了？白川低下头，眯着眼仔细看。咦？好像……好像有人用笔画了个什么东西？那画不大，就在地面上，颜色是灰色的，线条很潦草，画的是一个……机器人？不对，也不是机器人，更像是某种机械结构的轮廓，但完全不成形，只有一些奇怪的线条和几何图形密集地堆在一起。 “卧槽，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”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低声骂了一句，一脸嫌弃地绕开那片区域。 “我看不像恶作剧，”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惊奇，“这线条……有点意思，虽然画得歪歪扭扭。” 白川皱着眉，顺着那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去。确实，那画虽然潦草，但那些线条的走向和交叠方式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不协调又有点诡异的秩序感？像是某种复杂的公式，被粗暴地简化成了最基础的笔画。 “切，装什么文艺青年。”男生不爽地跺了跺脚，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们等车了。” 人群渐渐散去，白川还站在原地，盯着那片地上的灰色线条。他下意识地把刚才看到的灰色线条，和脑子里偶尔闪过的那些代码片段联系起来。那些代码，是他这几年来，无意识中记录下来的奇奇怪怪的想法，像是一些函数，一些逻辑判断，还有一些毫无意义的乱码。 他从未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，直到最近，他开始尝试用这些“意识”去影响现实。效果很微弱，而且完全随机，有时候画个苹果，有时候冒出几个像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