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星把脑袋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发颤。这饼子是他从杂役房偷偷藏出来的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早上啃了半个才勉强填饱肚子。老者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门外走，脚步声在昏暗的过道里传得老远。

“呼……”王星长舒一口气，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饼渣喷出来。这老东西真是厉害，随便一站，威压就顶不住了。他赶紧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袖，搓了搓发白的脸，学着刚才老者的样子，慢悠悠地踱步。

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杂役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

“诶，你看那王星，跟丢了魂儿似的，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
“惨呗，谁让他跑了那么多冤枉活儿。听说老掌柜今天心情不好，谁去送东西都挨训。”

“那还犹豫啥，赶紧溜呗。”

王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他本来想赶紧把老者的东西送回去，没想到撞见这摊子事。那几个杂役正盯着他，眼神像狼一样。

“我说，”其中一个杂役瓮声瓮气地开口，“我看这王星挺可怜的，送了点破饼子还挨骂，要不……咱们帮帮他？”

“帮啥啊，他那点破饼子够谁吃的？再说了，老掌柜那脾气……”另一个杂役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，摆摆手。

“哎，我说你们倒是想想啊，”为首的那个杂役眼睛一亮，“咱们在杂役房里混日子，图啥呢？不如……”

说话间，几个杂役已经把王星围在了中间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
王星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刚想发疯似的逃跑，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

“嘿，别瞎琢磨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星猛地一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身后，手里还提着一串烤肉。那大汉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，脸上带着三分笑意，七分玩味。

“你是谁啊？”王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。

“名花有主啊，这饼子是给老掌柜的。”大汉笑了笑，从手里把烤肉往前一递，“喏，这个送你。”

王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串滋滋冒油的烤肉，口水差点没流下来。他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不能要你的东西！”

“哎呀，就一点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