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星把脸埋在胳膊里，肩膀还在抖。那老者临走前那眼神，啧，就像是看块垃圾似的。不过垃圾也分有用和没用，这块老者估计是看不上眼，他王星这块烂铁，还入不了高人法眼。

可不对啊，他王星今天怎么这么不争气？就为了那点干硬的饼渣，在老者面前失了态，丢了大人。老者明明是看上他了，不然会巴巴地给他一枚灵石？那灵石可是有灵气的，不是杂役房那种硬邦邦的石头疙瘩。可他，他竟然把那灵石和一块破布一起塞了回去，就当没看见。

他记得那老者临走时说的话，“执念最是磨人，亦能成就大道。”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难道他今天的失态，不是丢人，反而是好事？他绞着脑壳想，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。

他今天要是没那点执念，没对那块饼那么上心，老者说不定压根就注意不到他。可注意到了，又把灵石塞给他，意思就是觉得他有那个潜力，那个执念非同小可。

“对对对，我就是有执念！”王星猛地坐起来，使劲拍了拍胸口，“我就是不喜欢被人当垃圾看，我就是想要这灵石，想要块正经的饼吃！”

说得他自己都愣住了。可不是嘛，他王星虽然是个杂役，可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。就刚才那饼，早上啃了一个半，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，可他还是把另一半藏了起来，就怕被别人抢了。这就是他的执念。

老者说得对，执念最是磨人。从今往后，他王星不仅要干活，还得想想怎么把这执念修炼出来，修炼成道。

至于灵石，他倒是挺想弄明白的。刚才塞回去的时候，能感觉到那灵石上有股微弱的暖流，熨帖着他的掌心。这玩意儿，显然不是凡物。

这天晚上，王星睡得格外踏实。他梦见自己托着那块灵石，灵石在他手心发光，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。周围都是人声吵闹，但他一点也听不见，脑子里只有“执念”、“修行”、“大道”这几个字在盘旋。

梦里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，在璃月港上空盘旋，看到了平日里没注意到的风景。那些仙人居所的飞檐斗拱，那些隐于市井的修行者，那些凡人仰望星空的眼神……他好像明白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