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赤着脚走到窗边，窗帘的触感还带着那种便宜旅馆才有的质感。拉开一看，外面是陌生的街道，路灯映着湿漉漉的地面，淅淅沥沥的雨天。我摸了摸额头，滚烫得吓人。昨天……昨天我不是在家吗？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？头痛得像要裂开，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向玄关。

玄关的鞋架上摆着一双男士皮鞋，款式是我熟悉的，但不是我家的。我蹲下身，摸了摸鞋底，灰尘沾了我一手。这双鞋，他很少穿的。最近半年我们住在一起，他倒是换上了新买的运动鞋。

我拉开玄关的柜子，里面挂着一个手提袋，袋子里露出一角——是医院的缴费单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日期是今天。上面写着我的名字，还有一个名字，是他的。旁边还有一笔心电图检查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。他……他去了医院？还是我？
我摸了摸额头，还是烫得厉害。我打了个冷颤，跑进刚打开门的卧室。床单是刚刚洗过的，散发着洗衣粉的味儿，但还没干透，床头柜上还放着我常用的那个绿皮小药盒。
这些都是我的东西。
可这又是谁的房间？

我坐在床边，环顾四周。墙上贴着我画的壁画，是我去年画的，还留着颜料干后起皮的样子。衣柜里挂着我的衣服，抽屉里的日记本也是我的。
可是…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，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些。这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，也是我们在一起后，他第一次送我的东西。
他……也在找答案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我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桌上的茶杯，装作在喝水。门开了，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我的药盒。
“你醒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干哑。
我愣住了，他看起来很累，眼下一片青黑，头发胡乱地搭在额头上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给你冲了点蜂蜜水，在桌上。”他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。
我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，心脏跳得飞快。
他没认出我？
我轻轻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蜂蜜水，慢慢喝了一口。甜味在嘴里融化，可胸口却堵得慌。
“你……生病了吗？”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。